時萌後悔了,早知道是這樣,她不該今天晚上來送信的。
磨磨蹭蹭到了床邊,彎腰疊被子。
時間滴答滴答遊走,反複疊了幾次以後,總算有那麽點樣子了,她欣喜的轉頭:“哥,你看。”
時幀抬眸掃了一眼,“重疊。”
十分鍾後,時萌再次欣喜轉頭,“哥哥你看。”
豆腐塊總算有點豆腐塊的樣子了,隻是邊邊角角還是軟塌塌的,跟標準的豆腐塊還差的多,但跟昨天的她相比,已是進步斐然。
時萌等他一句誇獎,卻等來他不鹹不淡的一句,“重疊。”
兩個小時裏,時萌不停歇的疊,被時幀十二次“重疊”打回來。到最後,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
“哥,我好累。”時萌靠在床欄邊,無力的捶著自己的肩膀。
時幀合上厚厚的書籍,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書麵,沉沉的眸子裏被燈光灑進了些許溫暖,“喜歡右遠?”
時萌搖頭。
“聖櫻明令規定,在校期間不能談戀愛。你可知道?”他的嗓音醇厚,低低地充滿磁性。
“知道。”時萌點頭,心尖微顫。
哥哥這個樣子,太……魅惑了。
該罰的也罰了,見她這般,時幀連問的心思都沒有了。事實上,他在這裏坐了兩個小時,書頁根本沒翻動一頁。兩個小時,他對自己得出一個結論:他管的有點寬。
他欠她的,是一棍子。
他能給她的,是安穩度日,直到記憶恢複。
他從不喜歡多管閑事,可一切到了她身上,好像都變得不同。
時幀有些煩悶,起身將書籍放回去,“走吧,送你回宿舍。”
“哥,你生氣了?”時萌還是很介懷的。
可時幀沒再說什麽,拿過外套,拉開宿舍門走出去。
屋外夜色清朗,星光點綴在漆黑的夜幕,彎月高懸。隱藏於草木叢中的蟲鳴聲聲,在他們路過時又停下,等他們離開時又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