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旭揉揉她的頭發，不過一瞬之後動作一僵，又收回了胳膊。
“說說吧，到底是為什麽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
隻是突然想到了不該想的人而已。
“你臉上全都寫著呢。”
以前他可從來沒這樣過，愛恨分明，心裏有什麽藏不住。
寧月歎了口氣，他這麽了解她，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熄燈前，灰鷹他們提到了家裏。”
薑旭愣了一瞬，隨即就想到了她的父親。
這小子天天都能見到吳阿姨，唯一能讓他這樣失魂落魄的肯定隻有寧叔叔了。
“寧月，或許……寧叔叔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苦衷吧。”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在曾哥那裏見到的那個人。
雖然他父親說他是看錯了，但是他一直都一種直覺，那個人就是寧叔叔。
寧月的緊繃了臉，“提他做什麽！”
聲音裏夾雜著一絲憤怒。
不管是上一輩子，還是現在，她們母女都沒等來那個男人。
那個已經消失了十七年的男人……
她越是裝成這樣毫不在乎，薑旭知道她心裏越是在乎。
不然也不會是這樣的反應了。
“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知道人活在世上會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薑哥，你現在是在跟我講道理嗎？好，那我就來說說。我知道這個世界上誰活著都不容易，可是他根本就不配當一個父親，更不配當一個丈夫。
十七年了，如果他沒死，他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回來看看我們。可是他沒有，一次都沒有……”
寧月赤紅著雙眼，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寧天明。
哪怕是跟吳蘭紅，她都沒有。
可是現在，她的胸腔裏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著，十七年的委屈，不堪，積壓在心裏好像已經有一輩子那麽漫長。
“寧月，或許……他是有什麽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