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月從家裏出來,很快身後就跟了一幫半大小子,齊齊的衝著她的背影喊。
“寧月傻,寧月臭,寧月活著害社會!”
寧月腳步突然停下來,眼神深不見底。
那群半大小子也呼啦啦停下,嘴裏喊的更起勁兒。
在這個戰隊小區裏,她們母女是最讓人厭惡的存在。
能住在這裏的,自然都是戰隊上的家屬,像寧月的舅舅吳蘭書,現在就是猛虎戰隊的一把手了。
她的父親也曾經是戰隊裏的隊員,具體職務她媽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她。她父親在她媽懷上她兩個月的時候,出去執行任務,之後音信全無。
幾個月之後,戰隊上突然來了消息,說她父親執行任務失敗,誤殺了一位無辜的村民,被開除。
最槽糕的是,他殺人之後,並沒有回來接受調查,反而音信全無,成了通緝犯。
她媽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受了刺激,當天晚上就早產生下了她。
而她一生下來就被貼上了殺人犯的女兒,這個標簽。
原本小區裏的這些人都以為她們母女會被趕出去,可是戰隊裏一位領導,卻說了一句罪不及家屬,她們母女才能僥幸繼續生活在這裏。
可是這裏是戰隊小區,多麽神聖的地方,那些隊員的家屬怎麽可能容忍得了,殺人犯家屬的存在。
寧月從懂事開始就受盡小區裏人的欺辱,白眼,謾罵,隻要她一出門身後絕對會跟著這些不入流的順口溜。
可是她們母女除了這裏卻無處可去。
從她媽獨自一個人在土炕上把她生下來的那一刻開始,不管誰問,她都說她是個男孩兒。
隻是為了讓她以後能少受一些其他孩子的欺負。
但是她媽沒有想到的是,讓她以男生的身份生活,非但沒有鍛煉出她的堅強,勇敢,反而讓她更加的自卑,敏感。
等到吳蘭紅發現寧月不對勁,想要在恢複她性別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