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初語隻吃了點白米飯和青菜,裏麵的肉她一口也沒動,顧恬看著她,“你吃這麽少?晚上不知道到幾點呢?”
“夠了。”
“減肥啊?”
顧恬看看自己的飯盒,歎口氣,心痛的也合起來,“跟你一起吃飯,真的太折磨人了,你比我輕五斤呢,還減,要不要人活了?”
紀初語,“……”
她覺得人的身體真的很有韌性,前段時間她吃什麽東西都想惡心,這段時間就感覺好像沒那麽痛苦了。
或許是因為雅真的情況稍稍好轉,不會總是半夜驚醒,醫生說雅真還是不願意麵對現實,她在恐懼也在害怕,她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小天地裏,因為那裏麵更安全。
上次紀初語回去,為了幫助雅真打破那個牢固的殼,在醫生的授意下,紀初語說了話直接又殘忍,生生的撕開了現實的帳幕,那是出事以來紀初語頭一次從雅真的眼睛裏看到燃起的怨恨與憤怒,不似平常毫無波瀾的死水,她瘋了一樣撲過去,牙齒狠狠的咬在紀初語指著她的手臂上。
那種憤怒的顫抖,不甘,怨恨,孫雅真像是一頭無處躲避的小獸,她的牙齒嵌入紀初語的皮肉裏,紀初語不躲不避,任由她發泄,血腥味終於把她的眼淚逼出來。
孫雅真嚎啕大哭,哭的紀初語心都要碎了,她質問,“為什麽是我,為什麽不是你?我做錯了什麽?”
紀初語眼淚跟著一起掉,她知道雅真心裏的怨恨,她能明白也很理解,可她無法回答雅真的問題。
即便是這樣被怨恨著,可對紀初語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她不需要雅真一下子就能好起來,但是她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陪伴雅真慢慢從陰暗走向光明。
顧恬看著前麵跟著場務進來的女人,扯了紀初語一把,“我眼睛沒花吧?”
“……”
紀初語跟著看過去,也同樣眯起了眼,沈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