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書語提著琴盒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被保安攔住的葉成蹊,那一刻,她是驚訝的。
他怎麽在這兒?!
心裏還存著疑惑,臉上卻已經掛上了招牌似的微笑,她微勾著唇,上前和他打招呼,“葉先生,好巧,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
“我來接你回家。”
葉成蹊眯眼掃過旁邊的保安,像是在說,“看,我就說了我是家屬吧。”
兩個保安麵麵相覷,秋書語也怔愣不已。
又是那麽熟稔的語氣,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親昵。
這位葉先生,果然很不對勁兒呢……
演出剛剛結束,後台人來人往,看到秋書語正在和一個冰冷冷的酷帥哥聊天都忍不住放緩腳步偷看,甚至有些人還在竊竊私語。
第三次被陌生的姑娘家“不經意”的撞到後,葉成蹊目露慍色,抓起秋書語的手就往外走。
秋書語也不想站在那像猴兒一樣被人看,萬一待會再有人遞給他們倆兩根香蕉那就尷尬了。所以她任由葉成蹊將她拉走了,像他們第一次見麵時那樣。
不過在葉成蹊伸手來接琴盒的時候,她微微側身躲過了,“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被她拒絕,可想而知葉成蹊的心裏有多挫敗。
讓他難以接受的,不是她和他客氣,而是她不信任他。
她是一名琴師,他知道她有多愛那把琴,愛到從不會輕易把它交到別人手上,愛到雨天寧願自己淋濕也要保護好它。
以前,他是可以碰那把琴的。
可現在……
他連幫她提琴的資格都沒有。
彼時葉成蹊就在想,這世界上怕是沒有可以描寫的出當時他心中如何酸澀的一支筆……
*
走出劇院,夜風襲來,揚起了秋書語如夜般的發和輕雲般的長裙。
月亮,遺失在夜空中,像是一枚卵石。星群,散落在黑夜裏,像是細小的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