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沉,雲暗木黑,涼露沾襟。
秋書語望著夜空歎了口氣,抬起手橫在他身前輕輕推了一下,卻反被他抱的更緊。
“別動!”葉成蹊的聲音十分冷峻,語氣嚴厲。
換作膽兒小的姑娘怕是就被嚇哭了,也幸而秋書語足夠淡定平靜,纖細白淨的手一頓,還沒等有下一步的舉動被葉成蹊拉住環在了他的腰上。
秋書語:“……”
“得寸進尺”四個字,說的就是麵前這個人了吧。
“葉先生,我還沒有答應你的追求。”
她現在還不是他女朋友,他也未免抱的太坦然了,要是她再不吭聲,他待會兒是不是就要親上來了?
不過,秋書語就是秋書語,拒絕都透著一絲溫柔,眸光淡淡的,語氣卻格外堅定,“葉先生,我覺得你對我應該有最基本的尊重。”
“……我沒有不尊重你。”低沉內斂的聲音悶悶響起。
“是嗎?”
她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聲音很輕、語氣很淡,葉成蹊卻從其中聽出了一絲輕諷。
他的背脊猛地僵住,卻執拗的不肯鬆開手。
一片雲飄過,半遮半掩的擋住了皎潔的月。
冷眸中似是蒙上了一層灰,灰撲撲的,黯淡無光,“書語,我不喜歡去遊樂場。”
也不喜歡玩旋轉木馬!
但是他以為她會喜歡,所以他才去做。
他從沒和哪個女孩子相處過,不懂得怎麽討女人歡心,所以對於莊衍諜說的那些餿主意,他幾乎笨拙的在執行,結果卻收效甚微。
從前,他們是相親認識的,沒有戀愛的這個過程,更無所謂誰追求誰。
她愛上他,是在婚後。
具體什麽時候他已經記不清了,說不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望著他時,眼中有光。
像一道春光的暖流,悄悄的來。
難得葉成蹊主動開口,秋書語卻沒回應,於是那句話就像明珠落入了沒底的深海,發不出半點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