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正抓著被子悲春傷秋,結果病房門突然又被敲響。
一下一下,還很有節奏感。
她一噎,心想這次不會又是什麽牛鬼蛇神吧?
想了想,她鑽進被窩裏,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臉,一言不發。
沒過多久,敲門的聲音突然一停。
南潯在被子裏轉了轉眼珠子,心想這回應該走了吧?
可還沒有等她放鬆下來,便聽到“哢噠”一聲,是門打開的聲音。
南潯:“!!!”
緊接著,南潯聽到了鞋子踩在地上,輕緩而又毫不掩飾的腳步聲。
江修白看著裹成球的南潯,緋色的唇瓣翹起,精致卻冷戾的眉眼在此刻染上了一層薄霧,讓人無法窺探他眼底的神色。
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宛如一塊冰涼的白玉,輕輕落在南潯的頭頂。
南潯身子猛地一僵。
什……什麽情況?
江修白感受到南潯的僵硬,他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唇角的笑意卻愈發濃鬱。
裝睡啊……
潯兒,你可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南潯的頭頂用繃帶包紮著,此刻被子將南潯的整張臉遮住,卻直接暴露了南潯的腦袋。
江修白的指尖落到南潯的傷口處,緊接著歎了一口氣。
南潯突然間覺得這個歎息聲有那麽一丟丟耳熟。
“潯兒,被推倒的時候,你一定很疼吧?”
南潯:“!!!”
她內心嗶——了DOG 了!
江修白不是已經走了嗎?
這怎麽還帶去而複返的?
不帶這麽玩的啊!
可還沒有等南潯消化,江修白又道:
“我也很疼,心很疼。”
他嗓音很輕,卻又說不出的柔軟。
南潯聽著,突然覺得自己的耳朵癢癢的,她縮在被子裏的手指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衣擺。
“你暈倒之後,江痕打電話給我,讓我管好自己的女朋友。”
江修白聲音又沙啞了起來,聽起來似乎十分的無辜委屈,但是沒有人看得到,江修白那雙漆黑漂亮的眼眸,漸漸纏繞起一層又一層的詭譎和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