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玉蓮看到暈倒的娢安,心裏更加慌亂了,顫抖的雙手把前後兩扇大門打開,讓積水暢通流過,肖玉蓮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此時外麵的洪水要比家裏的積水多得多,這麽做,不知道有沒有用,肖玉蓮隻想讓水對房子的衝擊力小一些,爭取熬到救援人員來的那一刻。
距離山村1200公裏的地方有個部隊,在村子裏有時候還能聽到細微的不知道是炮聲還是什麽聲音,隻是村裏人說是炮聲,肖玉蓮也就說是炮聲。如果這裏出現這麽大的災難,那麽附近的部隊肯定是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的,那麽娢安也許還有救。
肖玉蓮拿著平時自己上山砍柴用的麻繩,抱起被嚇暈的娢安向頂樓走去,出了門才發現,樓頂加蓋的棚子以及被風刮走,雨下得比剛才在家看到的情形更猛,時不時還裹來一陣狂風,黑夜裏刮得肖玉蓮分不清東南西北!
肖玉蓮撐著傘吃力的往前走著,聽著豆大的雨粒打在傘上的響聲,感覺傘頃刻間便會支離破碎似的,此時的肖玉蓮內心充滿了無助和恐懼,這麽大的災難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趁著閃電的光亮,肖玉蓮艱難的將麻繩結在鋼筋扣上,那時老家夥喜歡搭個棚子在裏麵小憩或者約朋友下個棋什麽的,現在也指望不上了,看著僅有的一個隨時就被風吹走的帆布雨棚還能為娢安遮擋幾分鍾是幾分鍾吧。隻見肖玉蓮麻利的將麻繩困在自己的腰上,把一旁的娢安扶起來抱在自己懷裏坐好。
好不容易搖醒了娢安,這孩子像是被嚇傻了一般,呆呆的坐在肖玉蓮懷裏,任肖玉蓮怎麽和她說話,她也沒有反應。
雨勢越來越大,地下一片呼救和哀嚎聲,十幾分鍾過後,就沒了聲音,隻是在二樓或者陽台上的人還在哭天喊地,說著要死的話。
肖玉蓮蒼老的臉上一會熱一會冷,那溫熱的淚水一行行被雨水冷卻,雖然她和娢安都穿著雨衣,還躲在那搖搖欲墜的棚子裏,可那麽大的雨,雨水早已浸濕了她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