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綰忽然想起多年前跪在墓地裏的少年,光著膀子,任她用棍棒抽……
奶奶繼續念叨,“《道德經》裏說,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獨泊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綰綰,你總把自己困在你的寂寞裏,你覺得你自己成熟,覺得你自己強大,其實,看在奶奶眼裏,你卻像初生的嬰孩,連笑都是懵懂的。”
這個孫女兒,盡管她和老頭子極盡寵愛,但童年的家變到底在她心理留下了陰影,過得太緊繃了,“綰綰,奶奶多麽希望你像珵珵他們一樣,心無芥蒂地笑、鬧,擁有最單純的快樂,哪怕是童趣,不必假裝成熟。人,隻有到了一定年紀,才會明白,幼稚是多麽難能可貴的品質。畢加索用四年時間畫得像拉斐爾一樣,卻用了一生的時間,才能像孩子一樣畫畫。童心,最是可貴,如果可以,奶奶倒是真希望他們永遠不要長大,永遠保持這顆童心。”
永遠用這顆赤子之心待你。
最後一句奶奶沒說出來。這幫孩子目前都還沒結婚,單身自然是自由的,可一旦有了羈絆,一旦多了一個人加入他們中間,一切都會不一樣了,隻是,這些孩子還沒想到而已。所以,她希望,他們中能有一個人始終待她如一,無論是粟融珵還是孟桑子,都可以。
辛綰聽著奶奶的話,卻想到了口袋裏那枚戒指。
她忘記還給粟融珵了……
粟融珵的公司開在海澱,躋身在琳琅而立的諸多科技公司中,並不顯眼,公司名字叫溯行,他們三個合夥人,加上施蘭舟即將回國的女朋友艾箐,還有他們幾個誌同道合的朋友,就是公司主要班子了,另外還召了些員工,一共不到二十個人,公司規模不大。
孟桑子沒回來之前,粟融珵和施蘭舟並沒有閑著,前期工作已經準備得七七八八,事實上,有些零散業務已經開始在做了,孟桑子一回,差不多就可以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