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奶奶和粟振開始聊天,聊起從前,也聊起那些曾一塊兒住在院裏的老鄰居。
這些年裏,大夥兒陸陸續續搬出了大院,住上了新房,隻有辛家,一直住在老房子裏,從不曾有過搬家的想法。
粟家應該是搬得最早的吧,記得粟融珵媽媽去世後不到一年,就傳出粟振欲續弦的消息,後來新娶的妻子在老房子住了不到半年,粟家一家就搬了出去。
但那時候粟融珵和粟融星常常還會回到院子裏來,一回來就是住在辛家。
聽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辛綰漸漸神遊太虛,其他三個人卻聊得熱火朝天,是的,粟融珵也加入到辛奶奶和粟振的談話中,反正啊,就沒有他不湊的熱鬧。
忽的,談話中多了她的名字,有人在叫她。
她凝神,對麵某人發亮的眼裏,光亮直射過來。
“妞妞在想什麽呢?”某人笑容滿麵,還幫她夾菜,用公筷夾了一筷子清蒸老虎斑,“吃菜啊,我記得妞妞小時候就喜歡吃魚來著。”
說完又給奶奶也夾了一筷子,都挑的魚腹上最好的肉,嘴甜得很,“奶奶也吃。”
他居然還記得她愛吃魚……
辛奶奶自然誇他懂事,辛綰則說了聲“謝謝”。
某人眉一挑,“這還跟我說謝呢?到底是多年不見,妞妞跟我生分了?”
辛綰聽著這話,心裏莫名有點發酸,他們之間的生分難道是因分別而始的嗎?
粟振又開始訓他,“人家綰綰那是懂禮貌!誰跟你一樣?二百五似的不分輕重,唐突又魯莽!”
辛奶奶則笑,“你就胡說吧!就得珵珵這性格才討喜,熱情,待誰都真誠!”
總之,典型的中國式花式吹捧別人家小孩……
粟融珵一向不把粟振這些訓斥當一回事,沒事人兒似的看著辛綰笑,“妞妞這不是一直沒說話嗎?妞妞,咱們這都快十年沒見了,你就沒話和我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