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在那唏噓不已,“難怪呢,我昨天一回家就去餐廳吃這道菜,吃著啊,就是少了什麽味兒!”
“那可不?”辛奶奶又鄭重地跟他說,“炒的時候啊,還要加羊腰窩肉,先炒什麽,後炒什麽,都有講究的!一般來說,得先用香油炒配料……”
一老一少就麻豆腐這道菜,說了個熱火朝天。
某人直歎奶奶講究,辛綰在後頭想說,奶奶這治學精神,不僅僅體現在畫畫上,凡事都不馬虎,包括這做菜,也從來當一件藝術去做。就說這麻豆腐吧,粟融珵還問一句,是不是能買到,這問題就是多此一問,奶奶做的麻豆腐從來就不是在外麵買的,都是自己做的,綠豆石磨,成汁兒成漿,發酵,過濾,流下去的是豆汁兒,布上剩下的就是麻豆腐。因從前爺爺喜歡吃這道菜,還喜歡喝豆汁兒,所以奶奶常做,自打爺爺去世後,她不那麽熱衷這個酸腐味兒,奶奶就做得少了。
所以這家夥提起麻豆腐,何嚐不是提及奶奶的回憶?
到家後,這家夥殷勤地給奶奶開門,披外套,還待轉身來向她展示他的紳士風度,她早已經自己穿好下車了,也沒搭理他,徑直進了家門。
結果,這不要臉的家夥,居然站在門口磨磨唧唧不肯走!
他不走,奶奶隻好(奶奶一定是被逼的,才不是主動邀請)說,“珵珵,進來喝杯茶再走?”
他忙應道,“好啊!”
辛綰正打算上樓換衣服呢,奶奶叫住了她,“綰綰,給珵珵煮茶。”
“……”她站在門口滿腔不耐地瞪著他,能不能識趣點?看我眼神!看我眼神!我不歡迎你,你走……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不知不覺間,她竟然鼓起了腮幫子,跟個小女孩似的,一點不符合她端莊穩重的人設……
但某人就是瞎了眼啊!這麽明顯的暗示都看不懂,就這麽死不要臉地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