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活動林林總總加起來不過兩個小時,助理還沒有到位,活動結束以後於錦鯉隻能自己打車回酒店。
於錦鯉重新給手機充滿了電,卻不敢打開它。
一旦按下電源鍵,是不是又會有鋪天蓋地的電話打過來?
於錦鯉不知道。
簡單洗漱過後,她把自己沉沉地砸在柔軟的**,用被子蒙住頭,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沒關係的,一切都過去了。
她伸手關掉床頭燈。疲憊翻湧上來,她沉沉的睡去。
夢裏是快門的聲音、閃光燈的白光、密密麻麻的人頭,還有嘈雜的聲音——
人多口雜,那些人擁擠在一起,張口閉口隻有一個字,“愛”。
“我好愛你啊!”
“錦鯉嗎?我是你的粉絲!”
“媽媽愛你!”
“你可不可以說一聲我也愛你啊?”
“你睡著的樣子真可愛。”
“……”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於錦鯉一下子驚醒,一把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又像是一條幹涸的魚。
她雙手遮住麵孔,告訴自己,都是夢,沒關係的。
明天就換掉手機,公司會為她處理好的。
去洗手間,洗把臉,冷靜一下吧。
她探出半個身子,想要打開房間裏的燈。燈還沒打開,一片漆黑寂靜之中,突然傳來三兩聲窸窸窣窣的動靜。
是誰?
於錦鯉硬著頭皮“啪”的一下拍在開關上,窗簾邊上赫然站著個人。
那是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看不出來年紀,一身黑衣服,佝僂著背,正定定的站在窗邊看她。
她怎麽進來的?
在這裏站了多久了?
為什麽在這裏?
她要做什麽?
於錦鯉無從得知。
此時此刻,她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像是一根馬上就要斷掉的弦一樣。
滔天的恐懼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嗓子幹澀得叫都叫不出來。她隻能徒勞地往後瑟縮著,擁著厚厚的被子,卻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