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錦鯉赤著腳,在足以倒映出人影的舞台上踢起一朵又一朵水花,慢慢地走了起來。
積水中的影子搖搖晃晃,那水裏頭倒映著的,又是一個她。
她一腳踩進自己的影子裏。
兩年了,她終於出道了,然後呢?
「一站又一站的流浪,那旅館和空港」
「一遍又一遍的采訪和攻防」
「一雙又一雙的目光,像監獄和高牆」
「牆裏的風光是不是如當初想象」
音樂的節奏越來越快,鼓點來得越來越密集,就像這瓢潑的雨一樣。
於錦鯉閉上雙眼,出道以後的情景在腦海裏一幕又一幕、過電影一般浮現,她們就像是候鳥一樣,一次又一次的遷徙,每一次都以為到達了終點站,可是事實上呢?
每一次站台,台下都是數不清的陌生的麵孔,那是她的粉絲們。
這是不是代表她們成名了呢?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一次又一次奔波在站台與機場之間,像流浪一樣,實在是太累了。
那隻被打爆了的手機好像還在她耳邊振動,黑暗中究竟有多少雙眼睛在悄無聲息地盯著她?死老鼠的腐臭味、血衣上的字,那些帶著愛與恨的字眼燙得她的聲音都顫抖了一下。
她害怕了。
她真的……害怕了。
圍城之內,她們真的光鮮亮麗嗎?
牆裏的風光,究竟是不是如她們當初所設想的那樣呢?
於錦鯉的步伐一點一點的加快,修長的雙腿交錯,**的腳踩起的水花越來越大。
她在舞台上奔跑了起來。
像是在竭力逃避著身後窺探的目光與無邊的謾罵,又像是在拚盡全力地奔赴向前方黑夜盡頭的那一點點微光。
纖細的少女套著寬大的白襯衫,奮不顧身地在舞台上奮力奔跑著。她跑著跑著,腳步一滑,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著蜷起身子,又倏地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