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錦鯉是在洗手間裏發現的金金。
是了,整個園區在攝像頭的覆蓋之下,洗手間算是唯一的一片遠離鏡頭的淨土。
“你還好嗎?”
隔著洗手間的隔板,於錦鯉聽到隔間裏的嗚咽聲,試探地問道。
“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嗚咽聲沒有停。
“你還好吧?”
“你不懂!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於錦鯉背靠著洗手間的隔板,和金金隔著木板背靠背。
“我的確不懂,但是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抽抽搭搭的聲音停了,哭得沙啞的嗓子賭氣一般小聲喊道:“你知道什麽啊!”
於錦鯉都能想象到金金撇著嘴不相信她的樣子。
“你躲在這裏哭,不是因為你不會跳舞,也不是因為你從C級降到了F級,而是因為你害怕不會跳舞的樣子被他看見。”
“你害怕看到他對你失望。”
啪嗒——
金金打開鎖扣,倏地推開隔板門。
於錦鯉的話音還未落,她繼續說道:“你就是圓眼睛。”
“你怎麽知道我是圓眼睛!”
聽到這句話,金金的聲音一下子抬高。她猛地推開門,外麵於錦鯉坦然的樣子落入她的眼簾。
身材纖細的少女包裹在寬大的訓練服裏,腦袋微微歪著,細軟的發絲垂落在肩頭。一時間,在金金眼中,於錦鯉的身影和一年前在天河前台她遇見的那個女孩子重合了。
“原來當時是你!”
於錦鯉抿著唇,笑而不語。
她知道她是圓眼睛,知道她的偶像是陳敬夏,知道她為什麽執意要降級,知道她害怕看到偶像對她失望……
她什麽都知道。
“可以和我說說嗎?”
金金沉默了片刻,終於打開了話匣子。
在短暫的交談中,於錦鯉了解到了,迫使金金打定主意降級的最後一根稻草,便是陳敬夏的舞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