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的。
如果她沒有第一時間把她移開,第一個衝回來的練習生可能就會傷到她。那個距離,那個瞬間,站在原地為自己隊伍的代表加油鼓勁的練習生們根本反應不過來,即使反應過來也會被顧慮拖慢腳步。
隻有同在跑道上的練習生能幫她。
在她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選歌固然重要,可是比不上人的安全和健康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
且不說李媛媛作為原F級練習生和她有過交集,即便當時躺在地上的是任何一個和她並不熟悉、僅僅隻是點頭之交的練習生,她也會折回去移開她的。
“對不起。”
李瓊宇這才出來打圓場,說道:“算了算了,曲子都已經選了,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許一這才作罷,翻了個白眼把於錦鯉的道歉晾在了那裏。
“還圍在那裏幹什麽?看熱鬧是嗎!”
羅藝第一時間招來助理讓他去找醫務室的人過來。現在他們抬著應急藥品和擔架過來了,李媛媛周圍卻圍了一大圈練習生,根本就進不去。
一直脾氣溫和、講話官方的羅藝難得扯起嗓門吼出來,字裏行間帶著點指責的意味。
練習生們這才散開,給了醫務人員通行的空間。
羅藝回想起剛才縈繞在耳畔的那些練習生的閑言碎語,眼神不經意間觸及了仿佛做錯事一般自責地反複隊友道歉的於錦鯉,覺得心裏有些堵得慌。
練習生們因為他剛才突然的一嗓門安靜了下來,仿佛在等著他的訓斥一樣。可是羅藝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和她們說。
難道要她們放棄選歌,放棄第二輪公演嗎?
難道要她們一窩蜂地衝上跑道去假惺惺的把和諧友愛貫徹到實處嗎?
難道要大肆宣揚於錦鯉的行為讓她們引以為榜樣嗎?
他心中有他的抉擇、他的判斷、他的價值觀。在他眼裏,那種情況下就是要力所能及地扶起摔倒的練習生。可是他有什麽立場去批評她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