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能不去呢?寒沉現在失了憶,你要多在他麵前走動,否則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他身邊眼裏都是黎相思。恢複記憶後想起病中的事情,人都是有感情的,萬一因此對黎相思開始改觀,你的機會就更小了。
黎相思將她和舒英進黎家的時間推後,雖沒有進黎家,但她也一起在京城高中上學。
第一次見到寒沉,是高一下課的林蔭道上。他和校長並肩走著,像是在談事情。
你體會過下著蒙蒙細雨,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在兩旁種滿法國梧桐樹的街道上嗎?
仿佛世界悄無聲息,隻聽見風吹梧桐,雨滴輕打在油紙傘上的聲音。
她看見他的那刻,就是這種感覺。
一眼,仿佛就銘記了一生。
好像體會到蔣先生的情意:那年你說你愛梧桐樹,我便將南京種滿了梧桐。
她從未覺得學校的林蔭道好看,也從來沒多看一眼。那年他出現在那,她足足在那站了半個多小時。
第一次覺得,原來京城高中的林蔭道,有媲美中山路種滿法國梧桐樹的美感。
但她也同樣看見了,走在林蔭道上的黎相思。
也看見了,放學後與寒沉走在一起的黎相思。
高中三年,她每每看到寒沉,都是和黎相思走在一起的。甚至有一次在五一廣場,竟然看到寒沉頂著人流和太陽,將黎相思圈在懷裏,陪她一起排隊買冰激淩。
韓黎兩家的人,都認為寒沉對黎相思沒有感情。
隻有她知道,冰冷的是黎相思,有真情的是寒沉。
對著電話那一頭的舒英,她回答:“媽,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阿寒哥失憶後,黎相思對他改觀了不少。”
——對啊,前幾天與韓老夫婦一起去看寒沉,黎相思說等他好了,她要開始試著修複兩個人的婚姻關係。
“我知道了。”
寒沉喜歡黎相思,這是在她心裏不可爭辯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