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沉說著說著,就把人摟進了懷裏,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高矮剛剛好,當拐杖使似的。
又摸了一下她的腦袋,“高矮剛剛好,正好我走累了。黎相思,等我老了,你可以當拐杖扶著我走。”
時間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仿佛一片大海,將所有人都裝在裏麵。
海平麵記錄著每一個人的曾經,現在和將來。
它看著人世間的分離,重逢,相愛,仇恨。
那些從校服穿到婚紗,從新婚到金婚,從青春到年老的兩個人,也被時間悄無聲息地刻錄著。
老了。
我們一起老。
餘生不羨慕街頭熱吻的情侶,隻動心攜手相伴的老人。
能陪著走一程的人很多,走完一生的卻是寥寥。
抬眸,漂亮的眸子倒映著男人的臉。冷清的眸子仿佛一潭山間的冰泉被石子衝碎,**起了漣漪。
無意識地撅了一下嘴,小小哼了一聲。“你老了,我也一樣會老。你比我大五歲,不是五十歲。我可不會委屈自己,老了還當拐杖攙扶你。”
捏著她的下巴,“開始回嘴了?晚上還得求學,讓我教你怎麽演吻戲,就這樣的態度討好師傅?”
師傅,哪門子師傅?
傍晚她學了一會兒,寒沉根本沒在教她怎麽去做,而是自顧自地在享受。
她什麽也沒學到,反而還哭了。
別過頭就大步往前走。
沒走兩步,眼前高大身影一晃,腳尖便踢到什麽,本能地立馬刹住腳。
小腿被寒沉往前推了一把,整個身子重心極度不穩朝前傾。
就那麽,實實在在地撲在了寒沉背上。
——啊!
在她未落的驚呼聲中,男人早已經起了身,將她背得高高的,穩穩的。
驚慌未定,本能地伸手圈住男人的脖子,受慣性身子往前傾,臉頰無意間在他側臉上輕掃過。
寒沉故意往前快速走了兩大步,令黎相思準備直起身子的動作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