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說話的人聲音清脆,帶著濃濃的不爽和不屑,若是仔細一聽的話,甚至不難聽出來語氣裏夾雜的鄙夷之意。
顧曉沫聽著那年輕的男聲,眉頭微微一皺,首先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是個說話非常欠扁,非常容易令人炸毛的刺頭。
她站在門口,遲疑了小片刻之後,把目光投向了自家老媽,發現自家老媽麵色有些難看,甚至可以說是帶上了些許委屈之色。
頓時,顧曉沫心裏就非常不是滋味了。
她家老媽縱使在年輕的時候做下了很多瘋狂衝動的事,她這下半生也一直在為自己的衝動負責,悔恨值就算飆上天了也沒有采取任何方式來發泄,一直都處於折磨自己的狀態。
顧曉沫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大方利落的敲了敲門,眼眸再微微一眯,朝著裏麵的人就微微一笑,“舅舅,我和媽媽來看你了。”
聞言,正坐在床旁椅上講著顧清曼的壞話的青年臉色頓時一僵,一張臉被染上了莫名的羞紅,張了張嘴,硬是一句話都沒能講出來,直接陷入了短暫的自閉之中。
生平第一次說自家姑姑的壞話,剛說完就被對方本人給全部聽進去,可別提有多遜。
顧曉沫照樣還是笑眯眯的樣子,而顧清曼在聽到侄子講自己的壞話時,神情雖然有些難堪尷尬,但也隻是片刻。
過了那會兒之後,她的情緒就奔向了愧疚的方向,看著顧清洲就是一陣噓寒問暖,簡單的說了幾句家常話,確定了自家哥哥的確是在每天都好轉之後,她才把視線轉移到自家侄子身上。
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位身著休閑裝的青年,頭發被染成了栗子色,發型是當下最流行的錫紙燙,臉龐的輪廓像極了她家哥哥,縱使身上充斥著痞裏痞氣的氣場,也依然遮不住那一份帥氣與桀驁。
他打了耳洞,戴著一條抹額,看到了顧清曼之後,他也隻是默默地閉上了嘴巴,並且把視線往邊上一轉,半晌後才悶悶地吐槽了一句:“說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