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洲眯眼,心裏輕輕嘖了聲。
走到車旁,沈自洲拉開車門護著唐景晴先上車,見秦衛戍向梅姨借了把傘已經過來,沈自洲也彎腰坐進車內。
“叔叔,我去景王府……”唐景晴說。
唐秋文在裏州鬧市區景王府還有一套別墅,當年是因為唐景晴上了雲山中學,所以他們才舉家搬到後來的靳宅。
沈自洲用毛巾擦了擦自己濕了的襯衫,略帶煩躁“嘖”了聲把毛巾扔在一旁,又抽了幾張紙巾擦肩膀。
唐景晴隱約察覺這叔叔……似乎正在克製自己的火氣。
“你母親景王府那套別墅一直閑置沒有人打掃,你現在過去睡哪兒?!”沈自洲寡淡開口問。
不知道要去哪兒的秦衛戍坐在駕駛座,等待著後麵兩位確定地址。
這位叔叔似乎對他們家的事情知道的太清楚了些。
唐景晴眯了眯眼,不動聲色,耐著性子說:“請人打掃過了,後天靳宅開始修整,明天得把沒有被燒毀的東西搬過去,叔叔嫌麻煩……我可以打車。”
沈自洲瞅向小姑娘漆黑透亮的眼珠,聲音也柔和下來:“去沈宅吧,明早讓人送你去靳宅,別強!”
坐在前排裝透明的秦衛戍唇角微微翹起。
唐景晴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單手撐著車頂,彎腰對車內沈自洲說:“叔叔,除了我媽,別人的管教……我真挺不服的。”
還有一句唐景晴沒說,唐秋文從沒勉強過唐景晴,因為她最煩那種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勉強你做事情的人。
小姑娘甩上車門,沈自洲眼睛眯起。
前排秦衛戍低頭掩飾自己唇角越發清晰的弧度。
尊貴如沈先生,大概第一次吃癟吧。
隔著擋風玻璃,見小姑娘戴好衛衣帽子,雙手插兜在踩著雨慢悠悠往巷子外走。
“嘖……”沈自洲丟下手中紙團,鬆了襯衫領口的兩顆紐扣,“真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