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聽完白嫣然說的話,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OMG!忽然有一種大學時候上哲學課的感覺。”
“我不懂什麽哲學,我隻是感受到,牟成他能看到我的靈魂。而其他人都隻是把我當做他們生活中一個固定身份的人而已。”
“沒想到你年紀不大,想得卻很深邃。”
程蔓不大喜歡哲學課,上學時候這一門就總掛科。而如今雖然有些明白了白嫣然的意思,卻始終在雲裏霧裏,還沒有真正摸透白嫣然的意思。
她隻有對白嫣然的真心欣賞和讚美。
“姐,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感受,感覺那個人的眼睛正看向你的靈魂,就仿佛是朝陽映在你的心上。你一下子就被他所看見,你不再是什麽運動員、妹妹、鄰居、子女,也不再是一個女孩兒或女人,你就是你自己!”
程蔓低下長而濃密的睫毛,然後抬起眼來看向白嫣然,她拉著她的手。
“嫣然,你會是一個很幸福、很幸福的人。”
程蔓笑了,很真誠的笑了。
可是當白嫣然離開後,她卻收起了笑容。
是啊,她從來就沒有經曆過白嫣然說的那些經曆,比如“浪漫”,比如“看見我”。
她在何煥那裏,隻是一個害死他初戀情人的家夥,即使在婚姻內,她也隻是他不曾承認的“妻子”。
而對於她的母親呢,她不過是要做一個聽話的“孩子”,對於父親,也隻不過是一個隻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罷了。
那些曾經都被程蔓視作平生“最重要的人”,在那些人眼中,卻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個真真切切的“程蔓”。
她母親的女兒可以程蔓,也可以是李蔓,也可以叫張蔓;而父親的女兒呢,程霜,程雪,甚至程雨都行。她在父母那裏,僅僅是一個女兒罷了。
至於在何煥那裏,她竟然還是個連身份都被否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