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鶯晚上破天荒的失眠了,在**輾轉難眠,滿心滿眼都在想著明天自己會遭遇的事情,大約會看一場鬧劇吧,畢竟楊翠玲這樣的鄉下潑婦和城裏的工人湊在一起就已經是十足的看點。
第二天一大早她收拾好了衣裳,今天天氣太冷,也因此,她直接捂了一個白色的圍巾,路少濤走過來的時候,甚至沒有認出這個人是誰。
黎鶯要是打個招呼,隨後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去了薛丁山父母家樓下的早餐店,都是工人的家庭裏頭有許多人來不及做早飯,隻能讓孩子到樓下的燒餅店或者油條店買一口將就一下,黎鶯兩人坐在這裏也絲毫不顯得突兀。
好不容易等到吃飽喝足,又在這裏枯坐了半個多小時,才見到一個身穿新式女式西裝的女人走了過來。
黎鶯一看到那女人編在一起的長辮子,以及頭發上綁著的手絹就認出了楊翠玲,她隻會這一個裝扮,大約也隻有這個裝扮是她最拿的出手的。
楊翠玲不愧是村裏少有的潑婦,她並未主動上門去自取其辱,反而是站在樓下。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就開始拍著大腿哭鬧起來。
“殺千刀的大老薛呀,你這是把我給害了,我為了你又離婚又分家的,結果你在城裏還有別人,我就今天來找你了,我看你爸你媽到底是怎麽說?他們有沒有管孩子的能耐?”
這才剛剛是清晨,女人尖銳的吵鬧聲一下子就驚醒了所有的人家,有那正在梳洗的,也有準備上班的人都打開門窗,仔細圍觀這樓下的動靜,就連早餐店的老板也拿著手裏的擀麵杖站了出去,打量著那個衣著整齊卻滿臉狼藉的女人。
“大妹子,你這是咋了?有啥事你好好說,別在人家家門口連哭帶鬧的,一會兒社區的人來了,還不知道要怎麽收場呢。”
也有想要上前說和兩句的婦女,隻是往前走了兩步,就被楊翠玲猛地退出的一口口水當場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