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國民咽下了自己心裏頭對女兒的擔憂,隨後隻是笑著搖搖頭,掩飾了下去。
“我媳婦今年又要生了,家裏頭還有第四個呢,大老爺們兒不使勁掙錢,怎麽辦呀?總不能讓孩子都跟我一樣做睜眼瞎。”
工頭想了想,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幹脆從自己本子上麵另外又找了一個活計,雖然不是工資頂高的,但一個月也能多上三五塊錢的工資。
“你要是不嫌棄老哥這邊條件差,你就跟他們一塊去把窯裏的磚碼出來,到時候你一邊燒窯一邊碼磚,一邊裝車,一個月加起來也得有十五六塊錢的收入了,這樣總該放心了吧?”
黎國民聽了這事情,倒覺得很容易接受,他一直都是賣力幹活的人,幹不幹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區別,白天做的累了,晚上也剛好好好躺著睡一覺。
“行,那怎麽不行呀?我看著這活兒就挺好,等著我把這些活都忙完了,家裏稍微緩過來一點,我就安排你去我們那吃好吃的,我媳婦做魚可是一絕。”
黎國民笑著這樣說,工頭願意在這的時候給他多分配一樣活,就是在照顧他了,他自然是感激不盡的。
“有啥呀,你小子福氣在後頭呢,有那麽好的丫頭還愁以後吃不好穿不好,等你發達那天,照顧照顧老哥就行了。”
工頭拍了拍黎國民的肩膀,兩人又閑聊了兩句,這才親自送他下了磚廠的窯洞。
等到工頭從窯洞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小屋裏頭已經坐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黎鶯聽見腳步聲也抬起頭,隨後立刻笑著站起來:“大叔,我是來給我爸送錢的。”
工頭對這姑娘也是熟悉的,對人品也是放心的,因此並沒有計較姑娘貿然闖入自己屋子的事情,反而笑著迎了進來。
“行,你就說要給你爸留多少錢吧,等你爸今天下午出來,我就把錢給他送過去,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