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見到二丫頭,是大丫頭和小丫頭把我帶回來的,老姑今天來這兒咋還動起手來了,兩個兄弟也快歇歇,有啥事咱們坐下慢慢說,這人是我們村裏的知青,也是個有文化的人呢。”
黎國民這話一出口,老太太也就冷哼一聲,原本站在地上正在打人的兩個高大的男子漢也都停下了手。
“文化人可沒素質,凡是文化人,哪有人幹過這樣偷雞摸狗的事兒,你要是再不回來,就怕這肚子裏頭的老四都不是你家的。”
老太太語氣中有些嗔怪,顯然在家裏麵蒙羞這件事情上對於大侄子也有一些怨言。
黎國民家裏總共隻有這樣一個長輩,平時又不多往來,聽見姑姑這樣說話忍不住低下了頭。
“我還不知道這都是咋回事呢?能不能跟我說說?有啥事兒咱們也好就地解決了,別是一場誤會吧,弄得村裏人都看笑話了。”
黎國民笑著說,他在這段時間裏仔細打量了兩眼地上的兩個人,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薛丁山,和頭發散亂衣著破舊大肚溜圓的鄉村潑婦楊翠玲怎麽也扯不到一塊兒去。
“還要什麽笑話?都已經被人看了多少年笑話了!當初你媽要把這個女人娶回家,我就不幹,現在可好?我們祖上都蒙羞了。”
老太太顯然怒氣未消,隨手將放在一邊的搪瓷茶缸扔了下去,在屋子裏發出一聲空洞的巨響。
黎鶯也知道父親性子軟和,姑奶奶回來遇見這事,是一定要父親做出取舍的,隻是不知道這件事情鬧完以後父親還怎麽在村裏立足,自己現在的錢財根本不夠一家人去鎮上生活,父親難道還要在眾人的恥笑之下繼續生活在村子裏嗎?
黎國民性格的確軟和,直到這時候都還不願意相信妻子的事情,震驚的問姑姑:“不能吧,兄弟肯定是弄錯了,小玲平時勤儉持家,應該是村裏人的正常來往,你別那麽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