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透過後視鏡,謝城隻能看到她劈裏啪啦不斷敲打的手指,紅色的唇緊緊抿著,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
奇怪,太奇怪了。
謝城滿腦子都是問號,剛知道要來接這個瘟神的時候,他渾身抗拒的,這麽多年無數次經驗告訴他。
這死丫頭要是上了有薄言的車,絕對是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巴不得時時刻刻粘著薄言,然後嘰嘰喳喳說著其他人都不願意聽的抱怨,嬌氣又傲慢。
有她在的車上,絕對不可能如此安靜,可……這是天要下紅雨了還是咋?她居然……如此安靜?這不科學啊!
若非那副皮囊還在,他都要以為這人不是餘染了。
就在他心底無限吐槽的時候,被餘染捏著手裏的手機倏然震動發出嗡嗡嗡的聲響,看著來電,她唇角微微一勾,劃開接聽。
“幹媽!”
“寶寶,過兩天你就要高考了,今天小七回來,我讓他順便去學校接你,接到了嗎?”薄媽媽特別擔心自己兒子陽奉陰違。
餘染知道薄媽媽的擔憂,平心而論,若換個角度,她也不想來接人,隻是薄媽媽這態度……
也不知道以前的餘染變成那樣,是這份縱容還是餘染本身有問題。
“幹媽,不用擔心,我現在在七哥車上,還有十幾分鍾,咱們就到家了!”
“那就好,那就好,家裏已經備好了飯菜,寶寶,準備了很多你喜歡吃的東西,對了,你想喝點什麽?”
“謝謝幹媽,幹媽決定就好!”
薄言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一雙深邃幽暗的眸,朝側方看去,女孩櫻色的唇瓣一張一合,語調帶著淡淡的撒嬌,不過分,很舒心,哄著電話彼端的人,笑得晨曦一般燦爛。
看得出來,她真的在用心,哄著電話那端的人,感謝也發自真心。
餘染全身心都在這通電話裏,沒注意到已經醒來的薄言,等她掛上電話,感覺到久違的那種注視之後,看過去,薄言已經一如最初,半闔著眼眸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