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開不完春柳春花滿畫樓。
睡不穩紗窗風雨黃昏後,忘不了新愁與舊愁。
咽不下玉粒金蓴噎滿喉;照不見菱花鏡裏形容瘦。
展不開的眉頭,捱不明的更漏。
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流不斷的綠水悠悠。”
提著酒壺的賈寶玉看著襲人走進來,竟然就唱起這首曲子,將一個好好的襲人也是唱的呆立住了。
好一陣兒才回過神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上前來扶住了腳步淩亂的寶玉勸慰著說道:“寶玉,我們回去了,家裏二奶奶還等著你,你喝成這個樣子,二奶奶會……”襲人思慮了一下,還是將這話給收了回去。
“寶二奶奶,襲人,好一個寶二奶奶!”寶玉已然是醉的有些不清醒,隻能是在嘴裏咕嚕著含混念幾個字而已。
就被襲人給扶著往上房去。
這一場宴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讓本來就不是很開心的賈母都隻能徒歎奈何。
眼看著醉眼朦朧的寶玉,心疼又無奈的百般摩挲寶玉說道:“這孩子,怎麽還是這樣,這個酒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怎麽就這樣下死心眼灌了下去,你們幾個跟著的人也不勸勸嗎?”
襲人一幹人等一句大氣兒也不敢出,隻是在床鋪旁站成了一排,靜靜的聽著老太太的訓話。
“平日裏就說過,不要讓寶玉吃酒,不要讓寶玉吃酒,這個孩子性子急。喝了酒這性子一來,就更加弄性了一些,讓你們好生服侍,好生服侍,你們就是不聽。如今……”賈母摸著床鋪上越加滾燙的寶玉,心中很是著急。
也顧不得罵丫頭們了,直接催促著,怎麽大夫還沒有到?
原來襲人扶著寶玉回房之後,就發現寶玉身體有些冰涼。
襲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素來知道寶玉身體是外麵看著還好,隻是身體素來是單弱,這些日子心情都不是太好,今日又灌了好些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