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剛好就戳到了平兒的痛處,如今當著真人豈能是在說假話的。
就隻好拉著林黛玉說道:“如今二奶奶也是好一陣,歹一陣的,可是我們那糊塗爺總是來煩難她,還有那秋桐,如今就著他是老爺賞賜下來的人,真是一點兒也不讓人。”
說到傷心處,平兒是哽咽難耐的說道:“如今我們的糊塗爺,還整日同二奶奶算賬,說是誰用的多了,誰又用的少了,中間又夾雜了一堆夾槍帶棒的話,這讓她一個病人是如何受得住的。”說到了傷心的地方,這平兒的眼淚是止不住了。
林黛玉隻好說道:“今日璉二哥也在家中嗎?”
“如今走了,就是秋桐一個人在家中嚷嚷這而已。”平兒無奈的說道。
“既然二哥哥不在,我們就去看看鳳姐姐,如今二姐姐回來了,讓鳳姐姐看看也是開心的。”林黛玉扶著平兒的肩膀說道。
“好,林姑娘,二姑娘跟我來。”平兒在林黛玉的勸說下,方是振作了精神,就帶著她們二人進了院子。
誰知道,還沒有到王熙鳳的屋子裏,就聽到按西邊屋子裏的秋桐坐在門口,嘴裏的瓜子皮吐的噗噗有聲,正在說著些沒有輕重的話。
平兒聽了,就說道:“秋桐,往日裏你說也就是了,今日林姑娘和二姑娘來看奶奶,你就少說兩句,不要衝撞了姑娘們才好。”
誰知道,這秋桐因為今日賈璉回來正開心的,誰知道他去了正房後,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秋桐苦留不住,心裏正饑荒的很,心裏暗自恨著了。
秋桐因為是老爺賞給璉二爺的,就是平兒也完全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一個外路的親戚,和一個小妾生的小姐,都不是什麽正經親戚,以前還多少尊敬一些,如今這都是有各門過各戶的光景。
她怎麽好來應付這些親戚的。
就將嘴裏的瓜子皮吐到了地上後,瞪著眼睛,一隻手插著腰,一隻手指著平兒說道:“我說什麽了,我說什麽了,如今我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得了嗎?怎麽她們就是嬌客了,不過都是一樣的人,她們比我多了一個耳朵還是多了一個鼻子,怎麽就是嬌客了,如今各人過著各人的,她們管的著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