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紈就坐在這梨香院內的大房內,聽著那吵的頭都要炸掉的巨大的鑼鼓聲,歎了口氣,示意讓下人說話的聲音在大一些,她不是聽不清,她是真的聽不太明白。
勉強聽完以後,又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賬本,才讓人將對牌給了來人,讓她去庫房領銀子就好。
李紈在王熙鳳生病的日子裏,也是在賈府裏幫著料理過家事的人。
那府裏多少事情的李紈都是明白的,不過是上麵有這鳳姐的臉麵,中間還有著三姑娘的心思,所以就是有十分的力那也是隻肯出半分。
不是她不明白,屬實是她不願意得罪人而已。
然而今日這薛府的事情,對於李紈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人比賈府少,丫頭也比賈府少,事情也就更少,如今這娶親的事情,唯一的頂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動用大量的銀兩。
隻要這薛家的銀兩夠,就是一個泥菩薩也能將這婚宴上的事情操辦的漂漂亮亮。
並且,李紈並非是泥菩薩。
就是在今日如此吵鬧不堪的環境裏,她也是從薛家這支離破碎的賬本上看出了蹊蹺,隻是當著人的麵又怎麽能說短話的。
況且拿著新娘的陪嫁單子,李紈對比了自己當日的陪嫁單子,覺得什麽是小巫見大巫,這夏家那裏是嫁女兒,這薛家又怎麽是娶老婆。
夏家的陪嫁單子上金的,銀的,銅的就是滿滿當當的三大篇,往下看還有京城的房子,京城外的土地田莊,這哪裏是娶老婆,這分明是娶進來了一個錢莊。
至此李紈才知道這薛蟠為什麽會改弦易轍,要娶這夏金桂的。
原來是這樣的理由。
“大奶奶,今日可是累著您了?我給您準備了一點野雞湯,很是鮮美,要不您喝一口。”今日打扮的甚是鮮豔嫵媚的寶二奶奶讓人端著雞湯,就走了進來。
送到了李紈的跟前的小桌子上,看到李紈手中的禮單後,就挨著李紈坐了下來,說道:“大奶奶這禮單也值得您看這樣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