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著大紅的喜被和鴛鴦枕頭,窗戶上那大紅的喜字可能因為吹飛日曬的緣故,已經掉了顏色,但依舊能清晰分辨出是個喜字。
衣櫥上和鏡子上的喜字鮮豔一點。
床邊還擺放著兩雙大紅的棉拖鞋。
緋挽心頭滾燙,這一切都是司墨霆當時布置的?
她伸手摸-了摸-梳妝鏡,沒有半點灰塵。
這裏雖沒他睡過的痕跡,想必也是時常來打掃吧。
隻是守著空空的婚房,等著一個沒有心的壞女人,司墨霆真傻。
緋挽自認為自己不是好女人,但司墨霆卻是不折不扣的好男人。
就因為他太好,所以她必須割斷這婚姻。
心裏打定了主意,簡單收拾下衣物,洗了把臉,轉身下樓。
恰時外賣送到,司墨霆見她下來,拉開座椅,看著她道:“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中午隨便點了些。”
緋挽看著滿桌子豐富多彩的菜肴,朝他點點頭,坐下來跟他一起用餐。
司墨霆吃飯慢條斯理,一看就知道受過高等教育,有過良好家教的男人。
緋挽沒什麽胃口,胡亂吃了一些,等司墨霆收拾碗筷的時候,她忽然叫住他:“司先生,我們聊聊吧。”
“好。”
司墨霆拿起茶壺,倒在撒了些茶葉的茶盅裏,熱氣騰騰的沸水將茶葉一點點暈開,煙霧繚繞,香氣撲鼻。
他端起一杯遞給她。
緋挽下意識接過來,下一秒就看見他淡淡地品著茶,悠悠然道:“這茶放了幾年,依舊芳香撲鼻,還真是好茶不怕晚。”
緋挽:……
“司先生,當年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那時候她為情所困,一心求死,現在回想,才驚覺當初的自己是多餘幼稚無知。
“不必客氣,當年的救命之恩你已以身相許。”他如清茶暈開的聲音,讓緋挽心下一揪。
攥著蔥白的手指道:”司先生,你誤會了,我當時要嫁給你,不是為了報恩,而是為了報複你阻止我去死,甚至一結婚我就跑到了國外,我就是想讓你嚐嚐多管閑事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