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蘭心的確有一瞬間的糟心。
對方任何回應都沒有,她就沒辦法找準一個點繼續說下去……
“梔梔,不對,大小姐,我不進去,可不可以讓晚晚拿著花進去,去探望一下她的父親……”
“這裏麵有我母親的墓碑,我父親的墓碑,還有爺爺奶奶他們的,晚晚就拿著一束花,要給誰,難道隻給父親一個人嗎?畢竟我母親是你虧欠多年的好友,其餘人也是陸晚晚的長輩,總不能將這束花拆了,抽出來一人一支吧,這樣又不吉利又隨便,不像是小輩來掃墓的態度!”
輕梔願意來門口陪他們玩一玩,但放陸晚晚進去?那還是算了吧,省的礙長輩們的眼……
陸晚晚有些著急了,她這個陸家二小姐,到目前為止就是一個名號而已,本來想著等陸輕梔死了,她順利繼承到遺產,忍一忍就好了。
可就在昨天,那個方釗的母親竟然真的聯係自己了,還要讓自己陪著去購物,言語之中全都是輕視,好像約自己逛街是多給自己麵子一樣!
可是方釗那個媽,提到陸輕梔的時候,語氣中不自覺地就帶著幾分討好。
憑什麽自己要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對待?
就方家那種門第,那種程度還瞧不起自己?還以為是她纏著那個方釗,方釗也配嗎?
都是捧高踩低的玩意。
黃蘭心推開了攙扶著她的醫生,看著陸晚晚,眼神溫柔堅定,然後踉蹌著朝著陸輕梔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陸輕梔推回了眼鏡,皺了眉,她不想攙扶,更不想跟著黃蘭心對著跪,可就站著生生受婦人這樣一跪,好像也不太好……
她眼睛一掃,看到了旁邊的輪椅,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
錢霄臉色很難看,這對母女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年長者跪年輕人,放在國內本來就是一件非常不符合“長幼有序”和“首孝悌,次見聞”的道德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