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快兩個小時,才輪到年畫他們去稱糧。
巧的是,依然還是昨天的場地,不過收購員卻換了一個新麵孔。
大家夥幫忙搬麻袋,稱重。
有了昨天的教訓,這回年畫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秤砣上,雖然今天不太可能再出現昨天的事情,但是小心無大錯。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的場地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陣笑聲。
年畫轉頭一看,就看到一個大姑娘紅著臉在提褲子,她的邊上還有一個鼓鼓的大麻袋。
這個姑娘是跟著他們村來賣糧的,因為有點力氣,所以幫著村裏人搬糧食。
不過搬到一半的時候,褲子忽然掉了下來。
這個年代的褲子,沒有褲帶,也沒有鬆緊帶,完全就是靠一根布條子係著。
可剛才不知道怎麽的,布條突然鬆了,所以她的褲子就掉了下來。
這個姑娘臉色通紅提起褲子重新係了起來,可邊上的那群大老爺們卻在起哄。
“雪梅呀,剛才我都看到了,是條紅褲衩!”
“大腿可真白!”
“褲腰帶你再看看紮緊實了沒有?”
這些話聽在張雪梅的耳朵裏麵,要多刺耳有多刺耳,捂著臉就跑走了。
整件事情被隔壁的年畫全部看在眼裏,她整個都氣著了,衝到那些男人麵前。
“你們這些人,還是不是男人,這麽欺負一個姑娘?”
“你們村男人是死光了還是怎麽的,居然讓一個姑娘幫你們扛麻袋?”
“人家一個大姑娘給你們幫忙,結果褲子掉下來了,你們哪怕沒有公德心安慰幾句,至少閉上嘴總行了吧,還在一邊說風涼話,你說你們還要臉嗎?”
年畫一上來,連珠炮似的罵了個痛快,然後就順著張雪梅離開的方向追過去了。
眾目睽睽之下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個姑娘心裏一定很難過,年畫此刻隻想去安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