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微動,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俯下身,白皙好看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上了少女光潔的額頭。
微涼的手指指尖剛一觸碰到她的額頭,就有種被熱火燙到的觸電感,迅速的收回手。
如果不是因為少女,那兩扇猶如蝴蝶羽翼般的眼睫毛,忽然顫了顫,他完全不會發現她原來是在裝睡。
“回房間。”
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言簡意賅。
“劭青山,你怎麽知道我在裝睡?”她故作輕鬆的笑,完全沒有被拆穿了的尷尬窘迫。
“很明顯。”
“所以你剛才伸出手碰我的額頭,就是想試探我,對嗎?”
劭青山默不作聲。
喬蕎卻將他的一言不發當作了默認。
“我以為這段時間我們之間的那些相處,已經讓我們之間的距離漸漸的拉近,可結果…原來是我的異想天開。”
“劭青山,你真冷酷無情。”
矜貴清冷的男人,一言不發,別開眼,目光落定在右邊的窗簾布上,仿佛若有所思,又好像不管她說什麽,都不會有所動容。
這沉默靜謐的氛圍,仿佛在無聲地嘲諷著她剛才對劭青山的指責。
她有什麽資格,有什麽立場去指責他呢?
他們從一開始就隻有一張薄薄的紙聯係著這段毫無基礎,毫無感情的冰冷婚姻。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交錯纏繞,本就不該。
現在她竟還生出了這般…嗬,真是活該。
她似嘲似諷的閉了閉眼,“對不起,我剛才是在胡說八道,你就當我腦子有點糊塗了,那些話別放在心上,我有點想睡了,先回房間了。”
說完後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旁邊的男人,落荒而逃,逃也似的。
劭青山微微側頭,看她狼狽頭也不回的逃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背後有什麽無水猛獸在追趕,垂下眼睫,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