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剛開學不久他第一次拽著顧相去上自習那回。
他也摸了這人的睫毛。
長長卷卷的。
沈卿輕輕挪開自己的手，發現顧相已經把眼睛閉上，他輕手輕腳的把準備好的東西在石桌上一一擺好。
“好了，你睜開吧。”
顧相睫毛輕顫了一下，既而睜開眼睛，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
隨著黑暗漸漸散去，他看見桌子上擺著一個蛋糕。
蛋糕看起來小巧又不失精致，中間位置有個小人兒，小人兒周邊花團錦簇，看起來冷清又嬌貴。
周邊插著九根蠟燭，應該是沈卿剛剛弄好的。
“生日快樂啊哥哥。”
他聽見少年透徹清亮的聲音環繞在耳邊，顯得不太真切。
顧相歪了歪頭，有些發愣，沒想明白這人怎麽會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嘿……”沈卿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了晃，“怎麽了？被我感動到了？”
顧相回過神：“你怎麽知道？”
沈卿想到那天在校長辦公室看到的那份檔案，他當時沒仔細看，看到顧相之後也就多掃了幾眼。
畢竟不經允許就看別人的東西不好。
可偏偏就是多掃的這幾眼，意外的讓他記住了顧相的出生日期。
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你就別管我怎麽知道的了，反正今天是你生日就對了。”
沈卿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把蠟燭一一點上。
“別發愣了，快吹蠟燭許願吧。”
顧相定定的看了沈卿幾秒，有些說不出自己心裏現在是什麽感受。
挺突然的。
他沒有想到沈卿今天叫他出來是要給他過生日。
“哥哥許願啊，蠟燭都要燒完了……”
見顧相遲遲沒有動作，沈卿又提醒了他一遍。
顧相收回視線，眼瞼微垂，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把蠟燭吹滅。
沈卿眼中盛著笑意：“哥哥許的什麽願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