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至的黑眸落到秦有渝的臉上。
她此時此刻的表情和姿態，與她當時拿著他的手機，幹脆利索地拉黑鍾馨兒的電話號碼，還有與他討要跑車車鑰匙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她隻是肆無忌憚了些，現在，還多了一絲傲然和……恃寵而驕。
唐至眸底的光芒漸沉，唇角的弧度越發地深邃，他的指尖仍舊捏著秦有渝的下巴，啟唇，“那就得看你，要不要得起了。”
秦有渝勾了勾唇角，似是笑了笑，又似是沒有。
她沒有接話，低下頭，雙手捧起碗，將裏麵剩下的湯喝完，隨後說：“我吃飽了。”
唐至簽了單，秦有渝再次戴上墨鏡，兩個人走出餐廳。
坐上車後，唐至啟動引擎，手機忽地響了起來，他戴上藍牙耳機，點了接通，一邊通電話，一邊打著方向盤，踩下油門駛離。
安子城：“十五，老地方，過不過來？”
唐至一時沒答話。
安子城繼續說，“蘇蘇今天打贏了一場打官司，那律師費讓我都眼饞了，我心態爆炸失衡了，是兄弟就過來，幫忙給他放放血，不然我得半個月，不，一個月我都睡不好覺了！”
唐至嗤笑，“這麽眼饞，我教你個法子~”
安子城：“說！”
唐至：“你去睡了他，敲他一筆，記著安排縝密點，別被大律師抓了破綻，偷雞不成蝕把米。”
安子城：“……”
接下來，是長達將近半分鍾氣兒都不帶喘一下的國罵。
路口紅燈的時候，唐至將車子停了下來，反唇相譏，“侮辱，誹謗，傷害我幼小脆弱的心靈，你準備接我的律師函吧。”
安子城幾乎要給唐十五·狗給跪下了。
聲音聽著平平靜靜，冷冷淡淡的，開口的每一句話，應該是說每一個字，怎麽都頂心頂肺的啊？
他後知後覺地有所察覺，試探：“十五，是不是有人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