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至不以為然,這小姑娘總是口是心非的,她的話得反著聽,他的指尖點了點秦有渝的鼻尖兒,故意調侃,“真的要我走?嗯?”
秦有渝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模樣,不僅沒有順著他給的台階而下,反而狠狠地再推了他一把,厲聲道:“滾!”
她的力氣沒有半分留情,唐至生生地被她推到了床沿邊,差一點就要栽到床下去了。
他臉上的笑意斂了斂,神色也沉了下來。
耍脾氣這種事情,適度是情一趣,但過了的話,就是無理取鬧了。
他最近高強度工作,忙得昏天暗地,覺都沒能睡幾個小時,著實不想與她這麽鬧騰下去。
恃寵而驕,最要不得。
而且他現在也沒那個耐心伺候她,此時脾氣也躁得很,若是較真了,勢必又和她硬碰硬了。
唐至壓下內心的怒火,沒再說什麽,他下了床,稍稍整理了下淩亂的衣衫,沒再看秦有渝一眼,大步朝著臥室門口走去。
他即將要跨出臥室的時候,聽見了身後傳來的一聲低低的壓抑著的悶哼聲。
腳步微頓了下,他眸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疑惑。
隻是之後沒再傳來,臥室裏又恢複了安靜,靜得仿佛剛才那一聲隻是他的幻聽。
唐至本想著就這樣走的,最終卻還是不受控製地回頭看了一眼。
秦有渝沒了剛才的氣焰,整個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的手似是死死捂著什麽地方,像是在忍著什麽疼痛一樣。
他的第一反應是,小姑娘胃病又犯了?
唐至想也不想地立即轉過身,又大步走回床邊,彎下腰,黑眸看向秦有渝,清晰地看到她的小臉微微有些發白,疼得在倒抽氣。
他的眉心蹙起,一時也不敢亂動她,沉聲道:“哪兒疼?胃疼嗎?”
秦有渝沒搭理他,唐至自己看了看她手捂著的地方,倒不是胃,而是側腰,他多少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