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維的速度是這世上最快的,一霎那就去到了宇宙深處,也許抵達了黑洞也未可知。
唐菲菲從來不知道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聲音這麽敏感。低頭又抬頭那一瞬間,咽下喉頭翻騰的苦澀、委屈,默默告訴自己不要急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夫妻相處就像是一把石頭在生活瑣事裏打磨,把雙方都磨去棱角,圓潤的溫暖彼此。
秦越是退伍軍人,脾氣耿直暴躁,轉業回來後深得唐菲菲二叔心意,時任公社社長的唐二叔秉持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給自己侄女保媒,介紹的唐家大姑娘唐芳芳。大姑娘沒相中,把二姑娘推出來成了這門婚事。
父親二叔都看好這支潛力股,唐菲菲自己是看不中的。二九年華的唐菲菲身姿窈窕,正是姑娘家最青春靚麗的時候,行走之間嫋嫋娜娜風流不已。如此芳華在唐家自是十裏八鄉小夥子的心頭好,唐菲菲也自持身份,頗有一種“麻雀終將變鳳凰”的驕傲。
這麽一朵嬌花竟然被一個外來小子,其貌不揚的粗魯漢子摘走,外頭多少小青年扼腕歎息,內裏唐菲菲自己也是恨命運捉弄。每次回娘家大姐唐芳芳還在旁邊煽風點火,自己大字不識一個的娘也是一口一個“可惜我花骨朵一樣的姑娘,古時候當娘娘也是可以的”。好好的小夫妻之間摻進了這些玻璃渣,弄得彼此傷痕累累,一錯再錯。
浮想聯翩之間打定主意不再受別人影響,要好好跟自己的男人踏實過日子。
“秦越,我給時明換下尿片,喂喂他,你收拾一下咱們的東西,等下咱們回家去。”唐菲菲抱著孩子往裏走去,順便跟自己媽去道別。
收拾好了孩子,跟唐大娘說了下回家的事,不出所料,引發了她的吐槽。
唐大娘手裏納著鞋底,嘴皮子溜溜的就是一大串:“回,回個什麽家,那個泥巴房子,有什麽好?你心心念念的回家,那就不是你家。我嬌生慣養的閨女去他家裏受那個罪,這才是你家。都怪你二叔,為了自己官當的舒服拉我閨女去當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