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顧清歡醒來時,聽見了帷帳外的胤禛起身的聲音。
饒是困得不行,顧清歡坐了起來,隔著帷帳就輕輕地喚了一聲道:“四阿哥?”
“嗯?”胤禛答應後,問道:“吵到你了?”
“沒。”顧清歡悄悄地拉開一點點帷帳,露出一個小小的縫隙,偷偷地看了一眼外頭的胤禛。
他正在穿衣裳,動作還算利索,仿佛昨兒受傷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你要去見那個陳知縣嗎?”顧清歡猶豫道:“你的傷…”
“無妨。”
胤禛道:“昨晚上休息得不錯,早晨倒是醒得晚了些。眼下時辰也不早了,怕是來不及上藥,得出去了。”
“…”
顧清歡靈機一動,便道:“我覺得,四阿哥該晚些去才好。”
“為什麽?”
“你想呀,那個陳生雖然不似看著那般膽小,但經過這次的事以後,對您那必然要小心翼翼的。您去得晚了,正好磨一磨他。”
顧清歡道:“所以呀,正好先換藥呢。”
胤禛好像想不出反駁的話來。往日裏他勤勉慣了,不曾想如此懶惰一回,其實也是有著許多好處的。
“嗯,你最聰明。”胤禛笑著,索性一下子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閉目道:“可我已經穿好衣裳了。”
“行動不便,還勞煩你了。”
“…”
顧清歡看著胤禛這麽一副“厚臉皮”的模樣,實在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隻得乖乖上前,幫著胤禛上藥。
蘇培盛提著熱水,這次學乖了,知道在門口敲門。
“四阿哥,可曾起了?奴才打了洗漱的熱水來。”蘇培盛問完以後,又輕輕地敲了敲門。
顧清歡聽見門口的聲音,就過來幫忙開門。
蘇培盛一進屋…瞧見的就是衣裳正穿了一半,正坐在那兒似笑非笑看著蘇培盛的胤禛。
“唉喲!”蘇培盛這兒嚇了一跳,感受著冷風往屋子裏灌,忙不迭地就上前到了胤禛身邊,道:“四阿哥衣裳都還沒穿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