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恍惚之間想起,在好像很久遠之前的時候,那時候家裏人對於喻梨的態度已經是相當不好。
加上陳暖笙的各種針對,他心中隱約有些了解。
他也還是維持著老樣子,平衡著幾人的關係,對喻梨這個總是給他多出額外工作的妹妹心中不喜,對於她的事情也不怎麽上心,甚至都沒有什麽太大印象。
但眼前卻是突然浮現出這麽一幕。
小姑娘表情稍有些痛苦,隻有一雙眸子明亮透徹,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帶著點懇求的味道,“哥哥,不要相信陳暖笙,不要相信她。”
像是——最後的求助。
當時他是怎麽做的呢?
哦,好像是嚴肅跟喻梨說,做錯了事情要道歉,不要汙蔑別人。
再之後,喻梨再也沒有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而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卻不知道什麽時候留在了心裏,順帶著,讓他想起今天所聽見的,所看見的。
一樣的小姑娘,不一樣的表情,一樣清澈毫無汙垢的眼眸,對他開口,擲地有聲。
——我隻是比你們活的,都要清醒。
而那個乖軟的小姑娘最後的結局,從高樓被推下,豔麗的顏色在地麵上盛開出血色的花朵。
即便是死亡,對方也是那麽幹淨而純粹。
江讓恍惚之中睜眼,頭疼的感覺還沒有散去,迷蒙之間他撐起身子,機械似得將調理的藥往嘴裏塞。
滿嘴的苦味也蓋不住,他忍不住犯嘔,一邊咳著,眼角的淚一邊往下流著。
那不是一場夢。
他重生了。
明明嘴裏滿是苦澀,他卻是忍不住微微彎起來了唇角。
將嘴裏沒有咽下去的藥片嚼碎。
苦,但是真實。
他就踏馬的是個白癡,是個腦殘,是個智障!
到底是什麽樣的神經病,才會覺得維持這種表麵關係是最為省心省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