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什麽時候來的?”
江景明是有點懊惱的,抬頭看表,原來自己睡了幾乎一個小時。
再看手。
手裏夾著的煙已經沒了,頓時更加懊惱了,想必那支煙是被江北淵給丟到垃圾桶裏麵去了。
江北淵扣上了病曆:“辦事路過中心,過來看看你。”
“爸,對不起。”
“對不起我什麽?抽煙?”
“……”江景明沒說話。
他將桌麵整理幹淨,一塵不染如同新的。
“爸我去給你泡杯茶。”
“不用了,我準備要走。”
江北淵站了起來,把病曆給江景明放桌上了。
是了。
江景明桌子上散落的文件,全部都是關於一個病曆。
也就是向陽的白血病。
“他這種情況,治不好。”江北淵說。
“……”江景明沉默。
“治不好。”江北淵又強調一次。
他雖然不是血液科,可有些病曆,一看就懂。
江景明咬了下牙,很固執地說:“我能治。”
“零成功率,怎麽治?”
“我能治,我不想放棄他。”江景明又說。
“固執。那個叫陸正炎的,是你的心結,這麽多年了,怎麽還不忘掉?”
“爸,我能治。”江三兒依然很固執,一字一句透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江北淵抿了抿薄唇。
“隨你。”
他隻是不想看到江景明,同3歲時那麽絕望。
那一年,江景明哭得悲痛。
隻因為3歲的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陸正炎。
要再重新經曆當年的悲痛嗎?何必呢。
江北淵轉身走了。
他沒有馬上離開醫院,而是去找了原來的主任王霜。
王霜和江北淵下了盤象棋,全盤被江北淵吃得死死的,毫無反擊之地。
末了江北淵問了句:“血液科有個病曆挺棘手的,你兒子把他給三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