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騫將門踹開,一眼看到的便是縮在角落裏抖如篩糠的梁思涵。
她不知道已經在花灑下淋了多久,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濕透狼狽地貼著皮肉,上衣也在方才的撕扯中破損,露出一截白皙而圓潤的肩頭。
“別……別過來……”梁思涵氣若遊絲的聲音傳進耳中,陸澤騫瞳孔驟然一縮,麵色陡然沉了下去。
自己應該來早一些的。
他大步上前俯身就要把人給抱起,結果剛一碰到,梁思涵便奮力掙紮起來,用嘶啞的聲音喊道:“走開!別碰我,走開……走開啊!”
對抗藥性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這點掙紮在陸澤騫眼裏看來就跟小貓叫似的,卻讓他更加心疼。
崔振早就查出了葉灣灣的圖謀不軌,所以早在梁思涵赴約之前,陸澤騫就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便提前讓人調換了房間號和房卡。
為了不暴露身份他不好過多插手,隻得以祁寒的名義過來救人。
水流模糊了視線,體內的藥性再度卷土重來,梁思涵發出小獸般的低吼,到底還是忍受不住一口咬在了來人的肩頭。
她這一下幾乎用盡了全力,嘴裏很快嚐到了血腥味。
察覺到痛意的陸澤騫眉頭微皺卻並未把人推開,隻是一手撫住梁思涵的後腦將人摁進自己肩窩,柔聲安慰道:“乖,別怕,是我,你安全了。”
似曾相識的聲音讓梁思涵終於冷靜些許,她僵在男人寬闊的懷抱中哭得泣不成聲,“是、是你嗎?祁寒,真的……是你嗎?”
換做以往,她大概永遠都不會想到,自己在見到祁寒時居然會覺得如此高興。
仿佛劫後餘生的喜悅將梁思涵團團包圍,可由於她精神的驟然放鬆,身體裏那股火再一次重新燒了起來,幾乎要蠶食掉她的意誌。
梁思涵揪著男人的衣襟,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吐字艱澀,“祁寒,我好難受……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