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廷之並不知道向晚這細膩的心思，隻見她這般客氣，好像是在對待一個多麽平凡普通的朋友似的，總是把謝謝掛在嘴邊。
向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她總覺得自己說完那話之後，賀廷之的臉色好像越發的難看了？
正想問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芳姨就急忙跟了上來，眼神閃躲，又有些支支吾吾的，“大小姐，要不……要不先帶著姑爺去客廳坐坐吧？”
向晚回頭，笑了笑，“芳姨，沒事，我就是帶他上樓看看，一會兒就下去。”
她以為芳姨是怕她冷落了父親，到時候又惹父親不高興了。
但芳姨卻似乎並不是在意這個，而是重重的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說到，“大小姐，其實……其實你剛從家裏搬出去那會兒，二小姐就把你的臥室給改成她的衣帽間了，她……”
這話芳姨說的極其的困難。
當時淩雪兒做的的確是過分，也不知道江秋荷在向洪昌耳邊吹了什麽風，竟然還真的就答應了。
芳姨盡管看不過去，但她終究隻是個傭人，也沒有她說話的份兒。
原就想著總有一天大小姐回來，肯定會想辦法收拾這群人的！
現如今等到小姐真的回來了，她卻又滿是為難，連把這事兒說出來的勇氣，都少了許多。
可即便如此，向晚也挺清楚了她所表達的意思。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而後漸漸消失。
“我爸知道嗎？”向晚問了一句，語氣沒有什麽起伏，心卻像跌入了冰窖一般，是針刺般的寒冷。
“知道……”芳姨點點頭，又兀自歎息了一聲。
老爺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難道他不知道這麽做，大小姐會很傷心嗎？
這棟別墅這麽大，斷也不至於讓二小姐連個衣帽間都沒有，非要改動大小姐的臥室……
向晚沉默了片刻，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是不是蒼白的，隻赫然覺得，那一直握著自己的大手，忽的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