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來說,家庭和睦有助於他現在蒸蒸日上的政績。
要真的把江秋荷和她的兒女趕出去,外麵不知道又要出多少閑言碎語。
向晚早就猜到父親會這麽說,她也沒指望他能看清現實了。
不過既然他有心來商量,那她就和他談判談判。
“好啊,隻要你放了舅舅,我就不管他們的事兒了。”向晚側過頭,空洞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親。
向洪昌一時被她給望住,陡然想起了已故的前妻。
從小向晚就聽很多人說過,她生的很像她的母親,尤其是那雙大大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招人憐愛。
心裏多少還是軟了點,向洪昌歎了一句,“你舅舅的事兒,我也沒辦法。事情是他做的,證據確鑿,我能怎麽辦?難道你要讓我當著全市人民的麵徇私枉法?”
再怎麽說,那都是封瑤的哥哥,向洪昌還沒有那麽絕情。
別看他如今手握大權,可很多事情,他都不能做。
“證據確鑿?”向晚嗤笑一聲,目光冰冷,“爸,事情究竟是怎麽樣的,你比我清楚。要真是舅舅的錯,你不會不讓我見他。”
“……”向洪昌被說的啞口無言。
他有時候都不太敢麵對他這個女兒。
因為向晚實在和他太像了,他做點什麽,想點什麽,輕而易舉都會被她看穿。
向晚見他不說話了,眸底的笑意更加諷刺,“爸,我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難道一個人死去了,她在您的心裏,就真的沒有價值了嗎?”
話畢,車內即刻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向洪昌的思緒一下子被拉的很遠。
遠到他幾乎都快記不得的那個年代。
都說寒門難出貴子,他卻是從一個貧寒的家庭走出來的。
一開始的努力,隻能讓他比身邊的人多一些機會,提拔的更快些。
可到了某種層次,頭頂就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無論他做什麽,都翻越不了那個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