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嫿抬眸,正好撞進男人深邃不見底的眸。
她的心微窒了一下。
不自然地笑笑,“那個,剛才我是故意氣黎芊芊的。”
楚君衍不說話。
薄毅的唇抿著,英俊的側顏線條明顯的變得冷峻,連車廂內的氣氛,都沉寂了下來。
漫嫿看著他,無端的就想起昨天在廢棄鐵廠外的那個擁抱,當時的他力道很重,她的心跟著都收縮了下。
她打破沉默地輕聲喊他,“君衍哥哥。”
“……”
楚君衍轉過頭來看她。
漫嫿淡淡地說,“昨天你媽給我打過電話。”
楚君衍看著她的眼底色澤轉暗,嗓音沉了下來,“你昨天沒告訴我。”
漫嫿眨了眨眼,坦然道,“在這之前,我都沒想過要告訴你,君衍哥哥,我這人其實很膽小的。”
“是嗎?”
楚君衍輕嗤。
她膽小?
難不成,他過去十幾年認識的,是另一個漫嫿。
漫嫿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她也懶得對他說自己心裏的顧忌和害怕。
隻是輕描淡寫地說,“我不是伯母中意的兒媳人選,甚至我們結婚,都不是因為兩情相悅,不過是陰差陽錯的捆綁,也許等不到三年的協議,我們就離婚了。”
“所以,你覺得怎樣得罪我媽都沒關係?隻要維持三年的約定就行了?”
“我現在不是改變主意告訴你了嗎?”漫嫿抿唇,不太高興地說,“你從一開始就在要求我這樣,要求我那樣,我懂的,就算你不喜歡我,也希望我在這三年裏愛上你。因為你覺得,那是我睡了你該給的補償。”
“……”
楚君衍抿著唇,不作解釋。他不會告訴她,他對她蓄謀已久。
這些年,對她告白過的男人,都被她趕得遠遠的。
他能跟她有那麽多合作,甚至她能對他不設防,就是因為他不像其他男人一樣,說喜歡她,或者讓她看出一絲半毫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