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走廊盡頭一個虛無的點,幽幽歎息。
沈蔓箐折好袖子,走入廚房,在流理台利落的開始洗手,有下人趕緊來勸阻。
“沈小姐,您懷孕了怎麽好做這些,請放下交給我來,您去休息就好了。”
沈蔓箐頭也不抬的拒絕掉下人的好意。
“不用,隻是一道小甜品,很快就做好了。”
下人還想勸阻,又擔心惹惱了沈蔓箐,隻能一臉驚慌的站在旁邊看著沈蔓箐動作。
沈蔓箐做的確實隻是一道小甜品。
南瓜甘露羹。
沈蔓箐從小到大的飲食偏好都十分健康。
這或許也給她順利懷孕帶來了不少助益。
而封翟行長年累月的坐在上位者,手裏握著數萬人的工作和生死。
他向來日理萬機,難免有些胃病。
多年前,封翟行有一次胃病發作之後,下意識就撥通了沈蔓箐的電話。
他明明疼的很厲害,唇色褪盡血色,隻剩蒼白,眼裏蒙上一層晦暗的光,在接通電話之後,卻竭力裝作若無其事。
“蔓箐。”
沈蔓箐向手邊的人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起身離開座位,溫柔的回應。
“怎麽了?突然打來電話。”
封翟行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犯病了。”
沈蔓箐那一陣慌亂的動靜和匆匆忙忙的腳步聲,以及別人嘈雜的呼喊聲“沈小姐,您去哪兒啊?”“沈小姐怎麽了?”
沈蔓箐急切的詢問。
“你現在怎麽樣了?能不能聽見我說話?”
封翟行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連身體上的猛烈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他閉了閉眼,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痛,修長的指節陡然慘白,但聲音卻紋絲不亂。
“我還好。”
其實一點都不好。
沈蔓箐根據定位找到封翟行的時候,就看見封翟行倚著座椅低下頭,那雙如鷹隼的黑眸緊合,削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