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劉蘭狀似無意地問,“安然,聽說你在學校挨老師罰了?”
安然不知道她哪來的消息,茫然地回答,“沒有啊。”
但她這副神情看在劉蘭眼裏,卻以為她是不願意說,心裏便有了氣,口氣就有點僵硬,“我聽說有人把你的畫交給老師,害你挨罰了,沒有這回事嗎?”
“哦,有人把畫交給老師是真的,但挨罰卻沒有,老師知道我會畫畫,就讓我配合班長,做好每周的黑板報。”
“聽說是譚欣欣拿去交給老師的?”
“是,她自己承認,從我課桌裏拿的。”
“既然是這樣,你以後對她注意點,自己的東西要收好。還有你小秋,以後盡量少跑去跟她玩。”
劉梓秋突然被點名,愣了一下,乖乖地答應,又好奇地問安然,“她為什麽要拿你的畫去交給老師啊?”
安然剛把一顆丸子吃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不知道。”
劉梓秋開始幫譚欣欣說話,“阿姨,我覺得欣欣不是喜歡打小報告的人,她可能是怕安然顧著畫畫耽誤了學習,所以才想讓老師找她談談的吧。”
安然一口菜差點噴出來,她說的這是人話嗎,她下意識地看向劉蘭,見她還一臉挺讚同的樣子,順著她的話說,“你下次見到欣欣順便問一下,阿姨也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眼風轉向安然,“以前學習不緊張,你要培養興趣我也隨你,這一學也學了這麽多年,也該收收心了,把心思用在學習上。你那個畫室,也是時候該收了。”
安然突然沒了胃口,這些年,她對劉蘭是一點一點地失望,她以為她可以像陸承易和陸承曦那樣成為她的驕傲,如今看來,她可以徹底死心了。
她不想爭論什麽,也不想爭取什麽,她盯著自己碗裏的白米飯,語氣毫無起伏地說,“知道了媽媽,我吃完就去把東西收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