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夕一下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豆大的淚珠沒一會兒就打濕了手掌。
江止寒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過去,俯下身,飽含深情地喊了一聲:“爺爺。”
可是,再無人回應他。
江止寒把自己的臉埋在老爺子的肩膀上,身體抖動了兩下,如果不是顧雲夕一直關注著他,或許沒有人能發現。
過了幾秒,江止寒再抬起頭,除了眼角有些紅,其他什麽也看不出來。
江止寒臉上一片堅毅地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江二叔此時哭得像個孩子。
父母在,家就在。
從此以後,那個無論他犯了多大的錯,都會包容他的父親,沒有了。
他的家沒有了。
陸書通從不知道江二叔能傷心成這樣,反手握住他的手,向他傳遞著自己的能量。
不多時,醫生匆匆地趕來,見狀,立刻給老爺子做了檢查。
大家還有一絲期盼,說不定像上次一樣,隻是睡著了。
可惜,這次老天沒有再眷顧。
醫生摘下聽診器轉過身來,看著一張張期盼的臉,遺憾地搖了搖頭,說:“節哀順變。”
哭聲再起,但是江止寒沒有太多的時間悲傷,接下來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他。
他走出房間,關上病房的門,電話一個一個地往外撥。
老爺子的墓地是早就選好的,和江止寒的奶奶在一起,是一個合葬墓。
醫生很快就找來了人,要先把老爺子推到太平間,江止寒側身讓過。
不久,病房裏卻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你們誰敢動他?”江二叔此時目眥欲裂,說什麽也不讓那些人碰老爺子的屍體。
他揪著醫生的領子說:“你再好好的給他檢查,說不定是你搞錯了呢?”
這樣的病人家屬,醫生見過太多了,他耐心地說:“請您不要激動,您的心情我們能理解,病人已經去了,請您節哀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