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顧雲夕都是渾渾噩噩的,一連失去了兩個孩子,這種毀滅性的打擊,使得顧雲夕再也承受不住。
一直以來,暖暖都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動力,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現在她死了,顧雲夕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心痛的無法呼吸。她側臥著,把自己卷成了小小一隻,就像胎兒在母體當中的樣子,牙齒用力咬著被子,痛到極致的淚流的無聲無息。
是呀,為什麽她不去死呢,死了就可以見到暖暖,還有爸爸媽媽,想到這裏,顧雲夕露出了個神經質的笑,笑著笑著又哭了,最後趨於平靜。
虧得這間豪華病房自帶衛浴,不至於有人看見顧雲夕如同瘋婆子一般的樣子,不過就算看見也不會太驚訝,畢竟這裏是醫院,都是些生生死死的事。
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太慘,顧雲夕還跟往常一樣,該幹嘛幹嘛。
等到淩晨兩點,保鏢在門外也有點迷瞪的時候,顧雲夕拉開了門走了出去,她在病號服披了件針織衫。
保鏢條件反射地伸出手,“顧小姐,您要去哪裏?”
顧雲夕鎮定地回道:“洗手間的馬桶壞了,我想去下麵的衛生間。”
保鏢遲疑了地看了一眼房內,留下一人,另一人跟著顧雲夕。
兩人坐電梯下了四樓,進了女廁所,保鏢站在門外。
顧雲夕之前就觀察過,四樓女廁所外有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擴張的枝葉遮蔽了廁所的窗戶,借著枝幹慢慢往下爬就能成功逃離了。
顧雲夕身體還沒完全恢複,等到雙腳安全落地的時候,冷汗已經浸濕了衣服。
來不及多休息,顧雲夕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坐上了門口的一輛出租車,跟司機說:“去海邊。”
司機奇怪地從後視鏡看了這個乘客一眼,內心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