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要去廁所的,可是看這容翡也是要往廁所的方向去,嚴臻強撐著自己的身體直接進了電梯,去下一層。
電梯在下落,失重的感覺,讓原本覺得負擔很重的心髒疼得格外厲害。
嚴臻的眼眶濕濕的,始終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眼淚掉下來。
無所謂,反正本來自己也不喜歡沈墨暘,兩個人不過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他找了別人也很正常,更不要說從最開始,容翡就是他的訂婚對象,當然是第一人選了。
在心裏不停地默念著這些話,嚴臻想給自己一點心理建設,隻是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
進了洗手間,嚴臻想要進隔間,這時候才發現難題來了。
雖然力氣是夠,隻有一隻手,另外一隻手完全不能用力的情況下,嚴臻是不可能把那個點滴架子抬上洗手間隔間的台階的。
看著那個隻到自己腳踝的台階,莫名的一種強烈的無助在心裏蔓延開來,一瞬間就席卷了她整個人。
人往往就是這樣,最極端的崩潰不會發生在重大事件上,卻往往是在一件小事,細節中。
從醒來那天開始一直都在強撐著,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一點,無論是扮演夏臻的時候裝瘋賣傻的樣子,還是後來勇敢做自己,暢快淋漓的樣子。
其實心裏麵的仇恨和疼痛從來也沒有一秒鍾減輕過,每天都在強撐著度過。
更不要說這段時間幾乎都在接觸康庭宇,就更加重了她的心理壓力,現在一直在身後當後盾的沈墨暘,也終於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一無所有,而是從應有盡有到一無所有,既然從來沒有想過陪自己到最後,為什麽還要來招惹?
嚴臻崩潰一般的蹲在洗手間的隔間前麵,號啕大哭,午夜的醫院本來就安靜,她又在洗手間裏,哭聲帶著回憶,格外的震懾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