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籬笆院牆卻好似一道鴻溝天塹橫亙當中,三人隔牆而立,咫尺之間仿佛萬水千山。
許處長臨別前叮囑林深逢場作戲,該裝得裝,麵子上還是得過得去的。
林深應付差事地勾了勾唇,這點兒力度還沒有身邊的蚊子熱情。
林深心裏清楚,雖然有割不斷的血緣關係,但在豪門父母眼中,自己不過是一個土得掉渣兒的鄉下窮妞兒。冷淡一點也好,至少不會讓對方覺得自己認親是為了貪圖他們的財產。
林深臉上的笑意未達眼底,並未急著改口,清冷的眸光掃過父母大人的眉眼,漫不經心地道了句你們好。
說完,撓了撓被蚊子撩過的胳臂,抬手不經意間露出了左臂上的紋身,略顯纖細的肩上點綴著一朵殷紅的彼岸花,月光下襯得膚白勝雪愈發顯得妖嬈。
唐杏芳的眉頭緊了緊,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眸光終於有了波動。
演員出身的她素來愛惜姿容,可惜,她隻看見了林深肩上那朵刺眼的紋身,卻不知道紋身之下掩蓋的槍傷彈痕。
林深打開籬笆院門,“村支書都跟我說了,進來吧。”
“我們就不進去了。”
不等陸連城開口,唐杏芳就生硬地回拒了林深的邀請。
“想走就抓緊時間收拾東西,雲都家裏什麽都有,一些破爛沒必要帶。你要是想留在這裏嫁一些阿貓阿狗,我們不攔著。總之,不要浪費時間,要聊你們聊,我先上車了。”
總裁夫人的口氣中掩不住濃濃的不屑,丟給林深一個厭惡的白眼兒,說完高傲地一個轉身,目光無視地掠過所有人,如同一隻高傲的天鵝踩著任性的步伐獨自上車去了。
曲支書看在眼裏暗暗皺眉:這有錢人家的太太忒能擺譜兒,沒有感情基礎,就算是親生骨肉又能怎樣,林家丫頭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喲。
陸連城的目光暗了暗,看了一眼轉身離去的妻子,按了按眉心,扭過頭來安慰林深:“你母親口快心直,別介意。先去收拾東西,然後咱們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