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崇來停住,轉身,盯著他,眸色冰涼。
慕好好從上輩子開始,最怕的就是季青臨,她唯恐再生事端,再開口,聲音都帶著央求:“哥哥,我們快回家吧。”
慕崇來狠狠閉眸,好半晌才再度睜開,他沒再說話,隻加快速度離開這裏。
一直到慕家兄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了,季青臨一直含在口中的最後一句話才終於從齒間吐露:“慕好好,以後小心點,別落單。”
原本是想撂狠話的,想叫慕好好也嚐嚐夜不能寐的滋味。
可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季青臨用力摁住隱隱發疼的心髒,明明隻是若有似無的痛感,可不知道為什麽,卻展現出了巨大的破壞力。
彌漫著濃重血腥氣的胸腔間陡然迸發出險些讓人無法承受的劇烈疼痛,季青臨緩緩彎腰,痛到直不起身來。
——慕好好,你永遠都無法知道,為了回來見你,我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他十指成拳,青筋畢露,狹長眼眸裏紅絲盡顯。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無法獨占慕好好。
他隻能和其他四個男人一樣,不甘卻又無能為力的將主動權交到慕好好手裏。
她選誰,誰就是贏家。
而被她拋棄了的,便隻能是喪家之犬。
不——是比喪家之犬還不如。
~
另一邊,慕好好跟著慕崇來回家,一路上眼淚掉不停,從有聲哭到沒聲,到最後隻剩抽噎。
顯然還是沒能從剛才的變故中穩定下來。
慕崇來聽著妹妹的哭聲,心焦卻又無能為力,他向來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性子。
想叫她別哭了,可開口,卻像是在責備:“蠢死你得了,不知道季家和我們是什麽關係嗎?吃飽了撐的,敢往這邊跑,活該!”
慕好好哭到打嗝,捂住嘴想停下來,卻沒能成功,最後哽咽著為自己辯解了一句:“我……隻是來參加他弟弟的生日會,嗝……季青起和我是同班同學,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