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開門聲男人睜開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睛,問她,“你誰呀?”
童漪關上房門,走了進去,“我是陸湛北的……律師。”
男人聞言哧溜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聲道:“誰來都沒用,要麽讓陸湛北過來道歉,要麽讓他被老子打一頓,否則老子告死他!”
聽聲音應該是挺憤怒的,但因為臉腫得不成樣子,童漪壓根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所以也沒發現男人第一眼看見她時,眼底泛著的幽幽綠光,“多少錢可以和解?”
“你他媽是聾子嗎?想和解,要麽道歉,要麽……”
“十萬。”童漪神色淡漠,打斷男人的話。
男人將手裏的冰袋摔到地上,快步走到童漪麵前,一把抓住她胸前的披肩,怒氣騰騰道:“有幾個屁錢就了不起是不是?敢用錢侮辱老子,信不信老子打掉你的狗牙?!”
童漪的目光垂落在男人抓著她衣服的手上,眉頭微蹙,淡淡開腔,“毆打律師,情節嚴重者司法拘留十五日,造成律師輕傷或者其他損害,律師可以追究其刑事責任。”
男人一愣,隨即拔高嗓音道:“你當老子嚇大的嗎?”握著童漪衣襟的手卻鬆開了,極為不屑的說:“老子從不打女人,今天算你命大。”
童漪沒揭穿他自欺欺人的說法,由此可見這是個死要麵子活受罪的主。
拂了拂胸前被他捏皺的披肩,童漪說:“陸湛北打了你一頓,道個歉就完事,你挨一頓打,他一句話,你覺得虧的是誰?”
男人被童漪問的語塞了好一會兒,“……那老子不要他道歉,老子要打他一頓還回去。”
“那你就更虧了。”
“你他媽瞎說什麽呢?他打老子一頓,老子還他一頓,扯平,哪來的吃虧?”
“陸湛北打你,可以說是一時衝動,你打他,是深思熟慮,屬於明知故犯,罪加一等……”